西米有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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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立志站稳三百六十线的摄影爱好狗。

【洋灵】抽筋

都不知道眼泪是甜出来的还是虐出来的

星期日:



弟弟真的很小,01年的小孩子还没有停止生长,好像每天夜里都像窗外的小树苗一样偷偷抽条。


 


李洋其实已经有点遗忘长个子是什么感受了,他已经过了青春期很久,24岁,肩膀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宽度了,不像弟弟,虽然一直在长身体,但是肩膀还是窄窄的,又不爱长肉,衬得他骨架小小,又总和几个大高个哥哥混在一起,180的个子却仍然给人没长开的错觉。


 


但是李洋记得,男孩子长高,确实是会痛的。


 


他自己大概是中学的某一年开始突然拔节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但是一年之间体检报告上相差20厘米的结果源自每个夜里小腿抽筋的痉挛与延绵不断的阵痛。


 


李洋自己虽然怕黑怕鬼,但是对于疼痛,扪心自问,其实他还是挺能忍的。但是这种抽筋的痛苦于他而言也是不能接受的程度,每天夜晚从突如其来、难以立刻消除的抽筋中醒来面对黑夜,还好他这辈子不用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小弟忍受这样疼痛的夜晚,和有时抽得过了第二天仍然隐隐作痛的肌肉酸痛。


 


宿舍里屯着大量的钙片,是训练时候弟弟第一次向几个哥哥抱怨小腿太酸了发不出力之后,几个哥哥去网上做了大量功课才挑挑拣拣选好几个牌子买进来的,因为是用卜凡的号买的,李洋把一箱子钙片抱进屋的时候还不停地嘲笑,“小凡凡哈哈哈哈,你可真行。”


 


卜凡委屈,卜凡想不通,难道自己不是木子洋的弟弟吗?就很bad。


 


后来小弟缠着他洋哥买糖吃的时候,李洋也总是习惯性地从货架上拿一瓶钙片走。


 


他们都以为小弟补钙补得到位,不会再每晚抽筋疼得睡不着了,但是小弟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弟弟,弟弟觉得疼又不想让哥哥们太担心自己,慢慢学会了抽得疼了也不说出来,实在腿酸了就挂在洋哥身上休息一会,充满电了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了。


 


所以进厂后的某天晚上,李洋被弟弟半夜隐忍的痛呼惊醒的时候,他的惊讶和担心是压过了八百年都治不好的起床气的。他听着弟弟小心翼翼又实在压不住的小动物一样的哼唧声,觉得心脏一下一下的跟着抽着疼。


 


他迅速坐起来往小弟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小弟,怎么了?抽筋了?”


 


弟弟那边没声音了,可能是没想到竟然会把洋哥吵醒,惴惴不安了一会儿,偷偷地回:“洋哥……有点儿疼,疼。”


 


李洋听着弟弟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简直像自己抽筋好不了一样的难受。他放弃冬天夜晚暖和的被窝爬起来下了梯子从柜子里翻出钙片,又尽量放轻手脚地爬到小弟那边的床上,把盖子拧开倒了两片出来哄他:“弟弟,把这个吃了。”


 


灵超看木子洋穿着一身单衣暴露在寒冬的夜里,他知道洋哥怕冷,每天都要裹得结结实实地出门,怕洋哥冻着,只能赶快张嘴就着木子洋的手把钙片吃了,又赶快拉开被子让木子洋进来。


 


尽管他真的很不喜欢钙片的味道,但是洋哥被冻到一下显然比钙片让人难以接受得多。


 


上次洋哥生病,快一个月了还不见好,有时候弟弟浪完了去医务室陪着木子洋挂水,木子洋看着他又没好好穿公司厚厚的羽绒服只能把自己的脱给他,又无奈又宠溺地冲着弟弟挂着懒洋洋的笑,开玩笑地说:“我生病一半就是因为小弟太皮不听话。”


 


弟弟想,我不能再给洋哥哥埋汰我的把柄,所以他赶紧把木子洋裹进自己被窝了。尽管他被洋哥带进来的寒风冰了一下。


 


木子洋不知道小弟这一瞬间脑内闪过了多少吐槽,他急着把手掌搓热替灵超把小腿的筋搓开,“左边还是右边啊小弟?”


 


其实两边都抽筋了,但是弟弟还是说:“左边。”木子洋果然把手探下去按揉他的左小腿,这样一来躺在里边的弟弟就可以更加顺手地把双臂环在木子洋脖颈间了。灵超觉得洋哥身上温度有点低,在用自己少年人暖洋洋的体温传染木子洋。


 


“好了小弟,哥给你揉揉,你快点睡了啊,明天还早起练舞呢。”


 


弟弟想,还不知道每天早上赖床不肯起的人是谁呢,一边却又安心地在木子洋的耳边蹭一蹭挂在他洋哥身上闭眼睛了。


 


木子洋被他那一下蹭得有点痒痒,手上稍微使了点力捏了弟弟没有多少肉的小腿肚一下,用他特有的音调带着笑意说:“小猪。”


 


灵超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不满地张开嘴在木子洋喉结上咬了一口,倒也没多计较洋哥说他像小猪,又往木子洋怀里缩了缩睡着了。


 


木子洋:……


 


小弟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咬了哪里吗?


 


木子洋后来是背着大悲咒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灵超不负众望地还是整个寝室第一个醒的,往常他都会起来进厕所捯饬捯饬然后大闹一场,闹醒岳岳妈妈以后他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叫木子洋,通常以被洋哥拉进被子里打一顿屁股收场。


 


小年轻,就是要刚一点。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虽然小小的宿舍床位他和一个一米八八的洋哥挤在一起睡难免会浑身酸痛,更别说昨晚他还是缩在木子洋怀里睡的了。


 


但是灵超还是一点点都不想动,他仰了点头偷偷瞄了一眼木子洋,确认他还没醒以后就正大光明盯着看了,看了一会儿,觉得洋哥连冒出来的胡茬都是帅的。


 


小孩儿其实很好奇地用过洋哥的剃须刀,电动的,但是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胡子,靠在皮肤上也只是有一点痒,触感很新奇,他想到洋哥每天早上撑着洗漱台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样子,觉得真的是有一点性感,好像自己永远也不会有那种样子一样。


 


有时候李洋透过镜子看到偷偷伸一个小脑袋看自己刮胡子的小弟,会在镜子里冲着他挑一下眉毛,然后看着虎宝宝的小脑袋又迅速抽走了。


 


每次这种时候,李洋都沉浸在逗弄弟弟的小幼稚行为里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洗手间外面的灵超红红的耳朵和不知道为什么嘭嘭加速的心跳。


 


弟弟觉得,还是不要让洋哥知道这些,不然他又要得得嗖嗖大半天。


 


那天早上是岳岳把木子洋叫醒的,弟弟躲在洋哥怀里装睡,木子洋看着缩起来的弟弟实在发不出起床气,只能指着老岳身上的高领毛衣说:“脱下来,我今天要穿。”


 


岳岳无语,给他比了个“你行”的手势,去砸洗手间的门冲卜凡凡喊:“开门儿!查水表了啊!”


 


弟弟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动了动,木子洋立刻回身去看他,“小弟,怎么样,腿还酸不酸?”


 


灵超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了木子洋像撸猫一样抚弄他后颈的手,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被洋哥拉了起来。


 


从那天晚上开始,灵超不爱吃钙片,甚至有时候还瞒着哥哥们不吃的小秘密就暴露了。他冲岳岳撒娇:“不好吃。”虽然是甜的,但是吃了以后嗓子确实不舒服。


 


岳岳很有家长风范:“儿砸,听话。”


 


卜凡凡无条件站队队长:“弟弟,听话。”


 


弟弟看向洋哥,木子洋被他大眼睛里的可怜巴巴触动了,抱着揉了一顿,然后说:“以后我监督你吃,一天三顿一顿两颗。”


 


灵超气得两个小时没理他。


 


但是其实最宠他的也是木子洋,他知道弟弟是真的不喜欢吃,监督的时候三天里会挑弟弟不那么满宿舍楼浪乖乖待在寝室的一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允许他少吃一两片。大不了我多替他揉揉,木子洋不无私心地想。


 


所以后来几个月里的很多个夜晚,弟弟都是在李洋温热的手掌里睡去,又在他暖洋洋的怀抱里醒来的。


 


他开始渐渐觉得,抽筋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可以换来洋哥的安慰和永不过期的温柔。有时候他练习太累了,不想到处串寝室,只想在几个哥哥身边待着的时候,他就会假装自己抽筋了,把自己塞到木子洋怀里,霸占他温暖的手掌和温暖的怀抱。每次坐在李洋怀里看着岳叔和凡哥斗嘴的时候,他都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和归属性,好像他们不是生存在一个高压的比赛中,而是还在北京那个破落的乡下公司里,每天每天,单调又开心地练习和生活。


 


但是就像抽筋总会顽固地纠缠小腿一样,该来的事情不会因为灵超的拒绝而推迟。


 


灵超坐在位置上,看着下面的卜凡说在上面等着岳岳和洋哥,又看着洋哥和岳叔站起来努力地调节气氛说一些开心的说辞。他觉得小腿隐隐作痛,从小腿肚延伸开来,像毒素一样迅速爬满全身,渡入心脏的每个心房,最后沁入骨骼。


 


他疼得厉害,浑身发颤,眼睛都疼出汗来。


 


木子洋在下面看向埋着头的小弟,握紧了无能为力的手。


 


那天晚上寝室熄灯以后灵超偷偷爬到木子洋床位上,洋哥问他:“今天钙片吃了吗?腿还疼不?”一边又习惯性地把他往怀里捞捞,右手捏上弟弟的小腿轻轻揉压。


 


灵超摇摇头,又点点头。


 


木子洋像第一天晚上帮他抻筋一样笑了:“小骗子。”


 


弟弟环上他的脖子,“我不是小骗子。”


 


“嗯,你是小猪。”


 


灵超把头埋进洋哥脖侧偷偷抹眼泪。他不常哭,觉得没什么事情值得哭的,有时候不能理解木子洋奇奇怪怪的感性和泪点,但是今天他哭得比木子洋还凶,还是小孩子的哭法,豆大的眼泪扑棱棱地从大眼眶里往下砸,眼泪掉出来了才意识到,又赶紧拿手抹一抹,现在因为两只手都抱着洋哥了,只能把眼泪都蹭在他洋哥的衣服和被子上,小机灵鬼恃宠而骄,知道洋哥的洁癖从来不为他而犯。


 


小骗子也不知道今天洋哥的眼泪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担心和心疼他而掉的,他骗来哥哥的宠溺和温柔,又一股脑地把自己推进了名为木子洋的大坑里爬不出来,眼睛都哭得红红肿肿的。木子洋心疼得不得了,担心小崽子照顾不好自己,又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看着他吃钙片没人给他揉腿,还担心没人给他买糖吃,盘算着走之前带弟弟去把糖买够了存着,又怕没人管了他吃糖不节制牙疼,七想八想才后知后觉弟弟哭得睡着了。


 


木子洋把弟弟的小脑袋从怀里捧起来轻轻地擦擦眼睛,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印了个亲吻在有点肿起来的眼皮上,万般不舍地摸了摸脑袋,又把他塞回自己怀里拍了拍。


 


外面黑乎乎的天好像快结束了,冬天在慢慢抽身,白日的黎明从地底蔓延上来。


 


但木子洋睡着前的最后一件事,还是在祈祷小骗子的抽筋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不要复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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